你好,姑娘(二)

作者: 情感攻略  发布:2019-11-26

从小我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,到现在我的日记本排满了书架,女儿受家庭的影响也不时的会翻开书架,学习我们那样式的看书。“妈妈,你的头发掉的哪里都有,你看这书里也有呢!”女儿在房间里嚷道,掉头发的习惯可以家家都常见,我也不已为然!接下来又传来了女儿娇嫩的声音:“妈妈,怎么这么多白发啊?!”“白发!”在我的生命中早已留下了烙印,我知道,在我的日记里有个特殊的书签,那就是我用妈妈的白发做成的,我接过女儿手里的“书签”,讲起了这个书签的来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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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三,面临着要高考,为了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去复习,所以初三的学生都要住处校,每逢周六下午回家储备些食物,我所带的食物都妈妈一手给整理,到了学校同学们都各自将食物分吃,“燕燕,你看你,不注意吧,白头发,我妈还给你加菜呢!”室友们开玩笑的说着。我的脸红红的,心里在气着妈妈怎么这么不小心,让我出了丑!在每次找开包时,我都小心的检查妈妈有没有留下头发,心里还在念道:下次我自己来,不要妈妈给我准备了!妈妈看出来我的心思,每次都是站在一旁看着我!

每一份回忆,都在这字里行间

快要考试,一次模拟考试中,我不知道是疲倦还是紧张,在考场中晕倒了,医生检查高度贫血,得好好的修养,可能不能参加考试了!妈妈在医院与家之间来回的返转,闲暇时还去学校求老师让我参考,有时还会听着病友的家属们议论,在我晕睡时,妈妈为我的事而焦虑……就这样,一天又一天,看到妈妈走路的样子,我知道妈妈的关节炎一定是复发了。我的心里酸酸的,眼泪不听话的向外涌。“来,今天我给你最喜欢吃的——猪肉粉条”妈妈脸上笑得过于牵强,更显出了好多皱纹!我一边吃边强忍着泪水,妈妈还不时的在一边说:“注意看着,别有头发。”看着妈妈望着我吃得高兴的样子,那白发伴着粉丝很华润的下了肚。没有以前的哽咽!

为了能让自己前途有一点光明,我就读一所职业技术学校,这时吃住在校,不时的也会从家里带点食物,每每发现妈妈的白发我都会收集好夹在书本里,看书上的启示让我将妈妈的白发做成了书签,这时的我对妈妈的白发体会出了另一种含义。每逢周未不回家,我都会躺在床上拿着妈妈的白发想着妈妈,在心里描绘着妈妈年轻时的手托着乌黑亮丽的长发的照片,想着妈妈为了我们姐妹六人熬白了发,累出了关节炎,想着妈妈给我梳头时对自己生活及头发的感言,手握着银发书签、我也将我的未来潜移默化着……

 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,小柒把家里打扫干净,添了几盆绿色植物,这栋老房子还是1987年竣工的旧楼,他们的家只是一个开间,没有装修,这些年几近家徒四壁,小柒想尽办法给家里增添些新鲜颜色和色彩。她下定决心要和母亲相依为命,好好开始以后的生活。

为了生活,我远离了家乡,来了一个陌生的城市,都市的繁荣也没有隐去离家的心痛,我知道我的这次远行意味者什么,就在工作之余,唯用书来充实眼前的寂寞,其实最重要的是妈妈的白发---我的书签作伴。那是05年的开春,一噩耗——母亲被查患有脑膜瘤,此时让我更加知道,母亲的重要,没成家的我,只有父母在才让我有家的归属感,在没有经过这么大场面的母亲,忍着病痛说:“没事,吃了药就好了,只是这次好像疼得和以前不一样!”经过姐妹的商讨,唯有一限希望,手术会让母亲不要受病痛的折磨。母亲的年龄是患有此病人群中的之最,打着好好检查身体的谎言来到南京医院里,看到病房一个又一个的光头,母亲手脚在颤抖,我忍住心痛,还要想着如何让妈妈释然。在病房里,我一点一点的试探,让母亲心里要为她将面对的心安,中间母亲不时的痛哭让我的心如刀绞一般,眼泪在眼中打转,心默然:如果能替,我会替您度过这关。妈妈心怎么看不出女儿的心酸,特别是在术前,看着理发师那一剪一剪将妈妈的头发了断,我深知,这时妈妈的心是何等的苦不堪言。我手捧妈妈的白发的嘴里不时的说着:妈,以后长出来的会更好!那时你头也不痛了,一切又是新的……在和医生签那份同意书时,面对着医生所有的种种结果,我有了生平没有的进退两难,眼泪像珠子断了线,做手术可能还有机会,就这一点我与心灵开始了七个小时的绝战,在妈妈手术期间,那种不安,那种期盼……让我对以后的生活都化为今天的感言,心里不时的会势言:只要再让我看到妈妈的容颜,我将用今生去感谢老天!“手术很成功!”这一声,让我的心从地上升至天空,看着妈妈在ICU,我按照医生的嘱咐只能在门外静观,心切让我不按规则的出现在妈妈的面前,我想妈妈在醒来时看到的是我的脸,这一夜,我无眠!

  但是好景不长,父亲去世后母亲终日郁郁寡欢,身体也开始逐渐不好,吃东西吞咽困难,从吃饭改到吃面,从吃面改到喝粥,最后就连喝水都已困难。母亲本身就有高血压心脏病,现在竟查出患上食道狭窄等十一种病症,都是曾经常年照顾父亲落下的病根。

第二天,看着妈妈那略带微笑的脸,我的心只在计划着如何让妈妈的身体复原!我想妈妈在我生病时的照看,这也该是做子女的让妈妈体会道她的心酸在今天化为甘甜。就这样,九天,妈妈就离开了医院,走时,我拿着妈妈剪下的白发,握在手中,美在心间,更加深了我对白发的情感!到现在妈妈再没为头痛而心烦。生活的轨道从此有了平行线,我成了家,将自己置身于母亲的地位对母亲又有了新的体验!

  小柒一边自责之前对母亲的照顾不周,一边又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,只要做了手术就好了,医生说还是很乐观的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高二下半学期开始母亲住院了,小气放学就去医院照顾母亲。

最近,女儿的咳嗽连续了几天,这些天,她的哭闹是如何的让我心烦和不安,想想妈妈对我感染,做好母亲,苦就是意味着甜!

  虽然母亲生病住院,小柒也格外辛苦,但是她觉得那是她生命里最安静得一段时间。周末午后的病房寂静无声,阳光极好,空气里的灰尘清晰可辨,母亲和病友都在午睡,小柒坐在床边静静看书,然后轻轻握住母亲的手,仔细端详她的脸,在心里默默地说,妈妈,你一定要好起来,我们都会好好的。

母亲节,身为母亲的我,远离家乡,不在父母身边,只能借着回忆来将我对母亲的爱诉说,愿天下母亲健康安乐!做为女儿的,活出自我之时不会忘记母亲付出的——那些天!

  一晃时间就这么过去了,就在小柒准备高考的时,有一天医生对她说,你妈妈没有办法做手术。小柒问为什么。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,其实你妈妈得的是胰腺癌,已经是晚期,扩散了。

  那一瞬间,小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胸膛中的呼吸抽光,她紧盯着医生的脸不相信的表情。医生无奈地说,其实全家人都瞒着你,只有你和你妈妈不知道,怕你们受不了。

  那个下午,小柒在医院的天台坐了很久,她好似要把这一生的眼泪流光了,她没料到母亲的病情如此严重,不到一年前她刚刚失去了父亲,难道母亲也要离自己而去么?她一边哭一边回想和母亲的点点滴滴,撕心裂肺的痛从脚底贯穿全身,她逼迫着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事实,思量如何隐瞒母亲。

  从天台下来,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努力挤出一个微笑,走进病房,对母亲说,医生说你的手术日期要排好了,是最好的专家,妈妈,你放心吧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。

  母亲的病情逐渐恶化,医院的普通止疼针已经没有作用,开始瞒着她使用吗啡。后来母亲大小便失禁,但她的意识却很清晰,母亲一直都是要强的女人,现在却要自己的女儿伺候,常会埋怨自己为何会落入这般田地。

  母亲常常叮嘱小柒,闺女,累了就坐一会儿,休息一下。小柒都会笑笑,妈,我不累。

  可是小柒知道,多年的家庭重担和内心的压抑,让她越来越觉得与周遭格格不入,她总会坐在学校狭窄的楼梯上发呆,对她最好的英语老师会默默在她身边陪着她,有时小柒抱着她痛哭一场。有一次她实在坚持不住旷课在家,班主任打电话轻轻地对她说,孩子,累了就好好歇歇吧。

  小柒感恩周围老师和朋友的关照,感恩舅妈和姨姨对母亲的照顾,也正是如此,她越发不理解哥哥们的所作所为,不理解他们的恨,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,都抵不过以死告终吗?

  父亲一周年忌日将近,小柒回到山东祭拜,哥哥们还是老样子,又提起了对父亲的怨恨,对母亲的不满。小柒沉默地低头忍着眼泪。结果他们愈演愈烈,各种难堪的字眼挑战着小柒的底线。哥哥恶狠狠地说,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父亲和那个要死的婆娘。

  小柒本来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,她背过身擦干眼泪,站起身拿过口杯倒了满满一杯酒。她举起酒杯对他们说,我年纪小,不知道他们做过些什么。但是,不管他们之前做过些什么,但是请你们看在我妈妈病重的份上,不要再说了,他们是有不对,那我替他们向你们赔不是,真的对不起。

  说完,小柒仰起头,连同自己的眼泪,将杯中的白酒一口喝完。胃里突如其来的灼烧和恶心让她不停的咳嗽,她连忙往卫生间冲,关门前她看了一眼哥哥,他们那种“这还差不多”的戏虐眼神,深深刺痛了她的心。

从山东回来那天,母亲打电话叮嘱小柒不用过来看望自己,让她早点回家休息。可是小柒不放心,提着行李来到医院。走进病房时母亲正在盯着天花板发呆,她扭头看到小柒露出一个微笑,随即眼泪就下来了。

母亲说,孩子,你还好吧,让你受委屈了,不过别怕,只要妈妈在一天,就不会让你受委屈。

小柒几乎从不在母亲面前大哭,也不过多表露自己的情绪,但是那天下午,当母亲说完那就话,她再也忍不住跪在母亲的床边整整哭了两个小时。母亲也断断续续地抽泣,后来她扶起小柒,替她擦干眼泪,整理了头发,轻轻对她说,闺女,你要好好的。

后来小柒去食堂给母亲打饭,同房间的病友对她说,其实你妈妈知道她得了不治之症。她在医院工作了半辈子,怎么会不知道最后的止疼药是吗啡?怎么会不知道身体放射性疼痛代表了什么?是你妈妈说,不能告诉我闺女,她还小,一年前她爸刚没了,她要是知道了会受不了,我不能看护她的下半生,就让她现在好过点吧。

 小柒捂着滚烫的盒饭愣愣地站在食堂的门口,她为了不让母亲伤心隐瞒病情,而母亲怕小柒伤心故意不提,她们为了彼此把秘密堵在了心里,她觉得自己傻,觉得母亲傻,她们俩这份相互的隐瞒,究竟代表了什么,不用细想她早已明白。

  第二天下午,母亲陷入半昏迷,口中含糊不清地喃喃。全家人来到医院,医生几乎束手无策,只能安抚家人做好各种思想准备。到了夜里母亲清醒过来,医生检查后说度过了危险期,母亲睁开眼睛,看着小柒说,孩子,你回去睡吧,累了好几天了。

 到了清晨,舅妈执意让她回家休息,小柒这才准备回家,临走前,母亲一直盯着她看,仿佛要把她看到心里,她对小柒说,孩子,别怕,有妈在,你要好好的。

 小柒回到家抱着贝贝刚坐了一会儿,舅妈就打电话唤她回去,她心急火燎赶到医院,小姨和医生站在门口拦住她。

 那个母亲熟悉的医生又说了和一年前几乎一样的话,孩子,你妈妈没了。

未完待续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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